夜莺与玫瑰

Weren’t love and departure laid so lightly on shoulders

 

【无授权翻译】【鲍德温四世/耶路撒冷拟人】Milk and Honey

原作:12世纪RPF

作者:the_alchemist

地址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605875

角色:Baldwin IV of Jerusalem;Ṣalāḥ ad-Dīn Yūsuf ibn Ayyūb | Saladin;Jerusalem (Character)

配对:Baldwin IV of Jerusalem/Jerusalem

摘要:鲍德温四世,耶路撒冷的麻风王,临终之际迎来一位美丽的陌生访客,却让他微妙地感到熟悉。


主要角色死亡注意。


注释:献给byzantienne。具体请见文章末尾。


“在拉玛听见号啕痛哭的声音,是拉结哭她儿女,不肯受安慰,因为他们都不在了。”(耶利米书31:15)


  鲍德温为见到这橄榄色皮肤,乌黑头发,坐在他床沿的美丽女人感到稀奇,原因有二。一是尽管他在短暂的人生中建立了无人想象的伟业,至今还没有哪一个会把美丽的女人带到他的卧房。


  或许令人吃惊的是,鲍德温的贞洁与他骇人的相貌并无干系:当你是个强大的国王,这些都不再重要。安全也并不成问题:鲍德温最擅长不过患得患失。不过是因为没有时间。


  对于大多数人,要死于麻风病一件事足以消磨一生的精力,至少当严重到鲍德温几年前情况时已经如此。卧病在床,因疼痛而哀声呜咽,束手无策地目睹自己的身体机能一天天停止,会占据他们人生的大多时间,而在军事天才如萨拉丁的敌人面前取得以寡敌众的胜利,对他们来说绝无可能。而鲍德温却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身为耶路撒冷王的重任。


  他有时喜欢假装自己破敌制胜之余的生活充实着普通的事情,读书,饮酒,宴请佳人,但实际上他拥有的不过无尽的病痛煎熬。即使是驱赶异教徒的时候,它们也从未离开他的身体。三周以前,当他认为情况不能更糟的时候,他失去了视力。这也是他为看见床头的美丽女人低头看向他,面露悲伤与同情,而为此惊讶的另一个原因。


  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他的下颌肿胀,说出话来都觉得困难。


  她微笑,那笑容足以让鲍德温飞跃下床,为她屠龙于马下。“我是你所爱的那个,”她说,而尽管他们素不相识,鲍德温知道那是真相。无论她是谁,他了解她如本能,甚至超过情人得程度,足以为她赴死,为她苟活,为她承受千万倍于他已经承受的苦痛。


  他垂死的大脑不足以找到解释。“你是那些事中的一个,”他说,“一个…一个…”求你,上帝,别让他的记忆也离他而去了。


  “一个幻影?”女人提议。


  “不,”鲍德温说。“好吧,是的。显然你是个幻影,但我会说那是一个隐喻。”他抬头看向她。起初他以为她会是个犹太女人,但如今看来更像是个叙利亚的异教徒。但她的穿着谈吐俨然一位来自基督教廷的贵妇。“你的名字?”他问。


  “你可以称呼我耶路撒冷。”


  “哈!”他抽了抽嘴角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“果真你是个隐喻。不过并不多高明。”


  “那么你也好不到哪里。”


  “我?”鲍德温嗤笑。“至少我不是个隐喻。除了血与肉,我还能是什么呢?”


  “一团糟。”女人说。


  “好吧,”鲍德温说,显得意外地困窘。


  他们就那样沉默几秒。“对不起,”女人说,“我无意冒犯。”


  “我就要死了吗?”鲍德温问。


  “没有这样的事,”女人说,“生命衍衍不息。” (There's only life and life eternal.)


  鲍德温听着。他还并没准备好赴死:眼前还有太多亟待完成的事情。他把视线投向窗台。


  “你还想最后看上一眼吗?”那女人问。“我能扶你坐起来。”


  鲍德温点头。她的动作很轻:比他的任何一个医生或侍者都要来得温柔,也胜过他的姐妹或母亲。她扶他起来,将枕头放置在他身后。他俯瞰全城。


  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女人问。


  他看见烧毁殆尽的房屋,空空如也的市集,行乞者。尽管萨拉丁的军队还尚未到来,战争已经一触即发。“一团糟,”他说。


  女人又重新帮他躺下。“告诉我,”他说,“这之后会发生什么?耶路撒冷存留还是陨落?”


  “耶路撒冷是永恒的,”女人说。“但并非一成不变。”


  “这么说是萨拉丁获得了胜利?”鲍德温说。“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吗?同我在最初就在榻上浑浑噩噩度日没有什么区别?”愤怒的泪水从眼眶涌出来。“上帝啊,”他说道,甚至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咒诅还是祈祷。


 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。“要是我不会死呢?”那之后鲍德温说。“我并不是说死亡是件苦差。我已经与它相伴多年了。要是我不愿意去死呢?他们能再次把剑交付在我手中,把我扶上马去,那之后…那之后…”他没能说下去,最终像个孩子那样一个劲儿掉着眼泪。


  女人在他身边躺下,手臂环绕他,轻抚他的脊背。她比他更加健壮、高大:大多数人都要高过他。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哭泣,直到再也没有眼泪。“我爱你,”他说。


  “我也爱你,”女人说着,用身上轻柔得不可思议的衣装包裹住他。


  鲍德温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:两颊的皮肤沾染泪水。“你为什么不做些什么?”他说。“对抗萨拉丁?要是你真是耶路撒冷,你为何不反抗——”他眨眼。“发生了什么?”他说。一切都变了。


  


  “一切都结束了,”医生这样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

  侍臣与家属将病榻团团围住,在胸口画着十字。“多么奇怪,”有人说。“有一瞬间他看上去那样开心。幸福的喜悦写在他的脸上。”紧接着是沉默,他们又回到王者死后伴随的陈词滥调与尔虞我诈之中。


  


  (女人吻他的嘴唇,那是恋人之吻。“如今我们再也无需顾忌时间,”她说,“这便是永恒。”)


  (The woman kissed him on the lips, a lover's kiss. "We're done with time now," she said. "This is eternity.")


  


  萨拉丁注视他的对手,而对方拾起一枚卒子移动。“你知道他已经死了?”他说。


  “当然,”那自称Al-Quds(阿拉伯语:耶路撒冷)的女人回答。“我那时就在那儿。”


  “那就来的简单了。”他说。


  “也许吧,”女人说。“轮到你了。”


  萨拉丁低头盯向棋盘,移动他仅存的马。他又要输一局了。“这可不公平,”他说。“只是坐上马背,他就成了英雄。”


  女人笑了:愉悦又有力的笑声。“要是你真的相信得麻风病是他捞了便宜,我敢说你也会想方设法染上的。”


  他也笑了。“说的是,”他说。紧接着,“他是个好敌手。我试图说服自己,但他无可挑剔。我多么希望他活下去。”


  他们闭口不言,仍旧下一阵棋。“你说你在那儿是什么意思?”最后萨拉丁开口。“你看着他死去?”


  “我把他拥入怀中,安抚他的痛苦。”女人说。


  “荡妇,”萨拉丁说着,语气中少有敌意。“背叛者。”


  “你算不上第一个称我为荡妇的,”女人说,“我也不认为你会是最后一个。但我所给予的,我不求报偿。况且母亲绝不背叛她的孩童,背叛亲人的当是儿女。”


  “你岂不嫁给我吗?”萨拉丁问道。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。“我会抛下我的妻妾,只属于你一个。”他握起王,放倒在棋盘上。


  “哦,我的爱,”女人说着,抚上他的手臂。“停止你占有我的想法吧。那只会带给你悲伤。这会儿我独独属于你——”


  “那远远不够,”萨拉丁打断她。


  “在永恒里,我属于你,属于他,也属于所有人。”


  


  原注:


  我明白这还并不是我写的故事中最有问题的一篇。我对自己对比喻的无能感到难过,并且意识到在我所有想要拟人的地理形象中,耶路撒冷是最有可能遭人诟病的几个之一。更加上12世纪实在不是我所擅长的时期,这些加在一起可能会是一场灾难。


  我的道歉实在是不够坦率,鉴于我显然还是认为它值得我发表出来,所以我猜要是您在评论中提到相关的问题,我并不介意。


  


  41
评论
热度(41)
  1. 梨盘子夜莺与玫瑰 转载了此文字

© 夜莺与玫瑰 | Powered by LOFTER